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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aooldic 发表于 2008-11-6 20:19

岁末漫记

岁末漫记



  途中
  
  岁末年初,辞旧迎新,应老友之邀,踏上了约定数月的访友之路。彼此间,虽有四余小时车程,更是初访,却于老驴而言,不算难事。末提前买票,却顺利上车,心情怡然,倚座小憩。憩间,百余分、六千秒就消失了倏忽间,顷刻已从此城至中转地。
  中转地,刘[url=http://www.oldbz.com/SA5205AD-iceach.htm]备[/url]有借无还之所,处处透露着古典之气,古典与现代相糅,时空的交织,感觉的错位,足以引游者入胜。与路人言,谈及城中故事,娓娓而言,民风依然。
  一条长长的水泥路,如同玉人的腰带,在白杨和水杉丛中,向天的那一边蜿蜒而去。时过十六时,日已西倾。透过杨树和水杉,阳光照射在车的玻璃上,没有[url=http://www.oldbz.com/2SK2718-iceach.htm]风[/url],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,很暖和。
  窗外,杨树和水杉间的地里,堆了很多稻草垛。稻草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里,有的像似曾为农人烧过,余烬中,残存着草茎。车,飞快在玉带上疾驰着,杨树和水杉被远远地甩在车后。
  
  学校
  
  朋友舌耕于斯,列邑中三甲。面积与昔日中学母校相仿。[url=http://www.oldbz.com/SMBJ154A-TR-iceach.htm]校[/url]门新葺,虽未修毕,却见峥嵘。路的两边,一边是教室,一边是宿舍,分区井然。路的另一端,有很多房子,其中有一栋为朋友的寓所所在。寓所前的一角,也有很多水杉。水杉林里,有几处供人看书、闲坐的桌椅,却因放假的缘故,没有学生,少了些老师。水杉林中,麻雀突飞,静谧更甚清冷。
  朋友与我,徜徉在校园的绿地里,我仔细地聆听着朋友关于绿地中新植树木的文字。我之于朋友,相识七年,同室四载,彼此无不知。三年后的变化,或者在情理之中,却又与自己相似,我会意地笑了。
  
  路边小酌
  
  路边小店,朋友与同事常聚地。江兄、朋友与我,三足而立。桌中央,一只小锅,觥筹交错。江兄云:“三人相聚,不易之事,更是难逢之时,当谈最难忘之事。”文人与酒,清谈自然离不开情感。三人言尽,最难忘之事,却不知何时,有一人聊起了黄侃与训诂,王阳明与“存在即被感知”,蓦然间,相视而笑:“时人多言挣钱,怎还有言学问?”自嘲:三穷酸!。
  
  三义寺渡口
  
  朋友任教之地与邑城不过几元钱的车程的距离,因长江天堑,一在北,一在南,对江而望,需轮渡达役岸。等渡间,朋友与我,下了车,随着人群到了江边。隆冬,江水消退,江面依然很宽,或许所谓:山随平野尽,江入大荒流吧。江岸的地上种了很多油菜,还很矮,却着实茂盛。江边水很清,流速也挺快。同行的一人指着江边清清的江水问:“这里面有不有鱼?”朋友云:“无鱼。”“何故?”答曰“水至清则无鱼”。
  
  香港城
  
  香港城,邑中商业步行街,最繁华之所。商业门面入住率却不足乐观,入住者也门可罗雀,三三两两相约在店外打牌。街上的行人很少,水池大多已经或近干涸。水池边的长椅边,一衣着时尚靓丽的披肩长发女孩,手指轻敲笔记本。近看发现,一樽青铜雕塑。获长发女孩的“应允”,朋友、我与长发美女相依而留影。走进香港城中广场,又见一雕塑。一掏耳艺人,神情专注为人掏耳,一侧有人旁观,一侧空余一长凳,似专为游人而备。
  中百仓储,落户于香港城,邑中最大卖场。场内,售货员多于消费者。出口处,收款台良多,二三处却足以应对。
  香港城,名虽好听,却少了些人气,损了香港的名声。
  
  人民公社
  
  共和国主席家乡的餐饮连锁店,极具鲜明时代特色,浓郁的怀旧风格。朋友力荐我前去。盛情难却,更有幽游作陪,三人同去人民公社,共体验父辈们的“人民公社”时代。
  人民公社坐落在邑中一个安静的街道上,店外招牌醒目标明周一至周日的特价菜。入口正对一副壁画,一句有口号,“同志们,开饭啦!”,驻人脚步。大厅墙壁、柱子陈列着毛主席各个时期的肖像,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是,大厅的东墙,一幅巨大的毛主席像.主席含着笑,一手放在作手执烟卷状,两眼炯炯炯有神,和蔼地望着前方.画的两边是毛主席历年亲笔签名录,大厅中响着《洪湖水,浪打浪》的旋律.置于其间,感觉回到了上世纪特殊的年代。
  幽游重点推荐了一道名为佛跳墙的菜,其实为鸡煨鸡蛋。佛跳墙的菜名,引起了我的兴趣,便问一个究竟。店里的老板说,佛祖在墙的另一边闻到了这一边鸡煨鸡蛋的香味,便跳墙而过,是名佛跳墙。一道佛跳墙,一道阳干鱼,一道时蔬,三人品字而吃,令人陶醉。
  
  南岳山森林公园
  
  公园,邑中名园,域内佳处。园内有山,为邑城至高点,上为长委一个二等三角点,由笔架山、马鞍山、南岳山和山底湖组成,主峰海拔一百四十余米。三个结伴而行,约摸十余分钟便到达山顶。沿着山顶的林荫小道,跟着众人继续前行。便到了祖师殿,祖师殿的一侧有一口大钟,像是多年不为人所敲,或许只是供人观赏罢了。
  过了殿至三元宫,便是下山的路,路边有很多相士。路边的一位女相士,拉着一位路人:你天庭饱满,像似文墨为生的人……听着相士的胡诌,心里暗自发问:个人命运,怎能出自相士之口?离开相士,便至山脚。山脚一侧,森林探险,引人眼球。幽游情钟,欲留影于此,一手抚像,笑靥在瞬间凝固。为其所感,将头置于鳄鱼嘴中,也成绝妙。
  
  俞家铺
  
  关于“铺”字作为地名的,印象最深的应该是老谋子《红高粱》里“我爷爷和我奶奶(九儿)发生故事的地方”—“十里铺”。俞家铺,一个“铺”字,一听便知是平原的名儿。至于为什么叫俞家铺,朋友倒没有详解。
  朋友的家在俞家铺一条简易公路旁,朋友的老倌做过多年的乡村多年的当家人,三楼小楼,拔地而起,算是殷实之家。
  朋友带我们到他家附近的一个名为东双湖的鱼场边闲逛。夕阳西下,太阳的余辉布满了西部的天空。大概是初看平原夕照,已经在平原生活多年的幽游也为我的兴致所感染。快门声,时时响起,闪光灯时而闪动,湖面、村居、夕阳、树林顷刻成了画中的元素。
  
  炮=10、钵焦=锅巴、老倌子
  
  晚间,朋友父母、幽游、朋友与我,五人围八仙桌而坐。朋友的母亲准备了可口的饭菜。朋友的老倌子特意拿来了自己泡的药酒,朋友、朋友老倌子、我,三人频频对饮。
  闲聊中,或断或续的几个词汇,让我感到些奇异:“一炮点”、“一炮块”、“钵焦”、“老倌子”。
  其实对于“炮”字,以前也听说过,只略微地知道是江汉平原方言中一个经常用的字,炮”就是十的意思。至于“钵焦”,也就是锅巴。不过,把锅巴叫钵焦,还是第一次听过。我便与朋友仔细考究了一番,到底是“白焦”,还是“钵焦”,细细推敲,“钵焦”倒甚贴切。老倌之义,倒是我瞎猜中的,与家乡所说“老汉”意同。
  山里乡人,初作客于平原之家,见到很多东西都很新鲜。压力井,比老家的水井先进,也更方便许多。假如老家有了压力井,那么每年回家也不需要从事挑水这唯一能够从事的体力劳动。一望无垠的平原风光,更是让自己流连忘返。
  
  岁末,在一段幸福的旅程划上一个圈;年初,在一个美好的记忆中写出一个破折号。一个圈,一个破折号,结束与开始。相聚有尽,情谊无期,以文作记。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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